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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遇

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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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點多晚修放學後,天氣悶熱,像是颱風來臨的前兆。封羨和往常一樣,離開學校,走一條鮮少有人卻能減少回家時間的小巷。

她走到巷子的深處,今晚頭頂上的燈忽明忽暗,她奇怪地抬頭看了一眼,記得以往還不是這樣的,而此時,不遠處傳來了不一樣的聲音。

“老子今天到處找你。”這聲音封羨聽著耳熟,說話的人年紀不大,是個男人。

封羨一愣,腳步也不敢抬了。

另外一個人說:“找我?我記得你那攤子事還冇搞定吧?還有閒心來找我。”這人嗤笑,一點也不留情麵。

“你他媽少給我裝蒜,學校公佈欄裡展出的東西,不是你做的?”這個人說了這句話,封羨立刻想起來這人是誰了。

是章克,今天學校公佈欄上有人放出了許多張章克和好幾個人群毆一個人的照片,內容直指章克校園欺淩。

至於封羨為什麼會覺得這個人的聲音耳熟,是因為章克每過一段日子就會惹出一件事來,記一次小過,有幾次還當著全校人的麵念檢討。

章克的照片被許多人看到後,少不了傳遍整個學校,所有人都好奇,這個瑞安中學的小混混是被誰舉報的。

封羨也好奇,於是在好奇心的趨勢下,她也上前挪動幾步,在一個可以擋住自己的位置偷看。

眼前根本就不止兩個人,除了章克之外,還有五個人,其中章克等四人正麵站在封羨麵前,隻有一人以背麵對著她,顯然與章克等人對你,就是章克所懷疑的人。

背對著她的人一件白色的襯衫,褲子和天一個顏色,那麼黑,他說:“我不用裝蒜,不是我。”

這麼輕描淡寫的一句話,連封羨都分不清真假,更何況是章克,“不是你還會有誰?上個月那一次架,我把你那個小弟打得鼻青臉腫的,我現在還記得。”

封羨的腦子裡一下子閃過很多東西,章克到底得罪了多少人,這個男人又是誰?

男人似乎並不生氣,“嗯,所以那時候,我在你臉上也留下了一拳。”

話閉,與他對立的五個人,都不約而同地拿出一把小刀,刀尖在一亮一亮的燈光下,還可以反射出光芒。

封羨身子一下子緊繃起來了,她急忙從書包裡拿出手機,然後撥通報警電話報警。

等她報完警之後,章克已經拿著手裡的小道威脅似的慢慢上前,“你他媽的還敢提這件事!誰他媽想聽這樣的破事?”

“那你想聽什麼?我都說了不是我。”

他十分硬氣道,還有幾分不耐煩。

章克摸了摸自己的臉,彷彿那感覺現在還在,道:“現在也甭管是不是你在下黑手了,之前你在我臉上的那一拳,老子現在還疼,這樣吧,”章克用刀指著他,“你跪下來,給老子磕幾個下頭,叫老子幾聲爺爺,老子今晚就放過你。”

他冷笑一聲:“交換,要等價!上一次是你們挑撥在先,你打了我兄弟,我再打你,這冇什麼錯吧?如果你非要我磕,那裡是不是也要來三下?”

章克頓時青筋暴起,惱怒道:“你他媽給我再說一遍。”

封羨真的懷疑那個男人是個瘋的,刀都快架在他脖子上了,他也不知道認個孫子。她邊擔心,邊回頭看警察有冇有人來。

他不怕死地道:“再說一遍有什麼意義?你又不聾,難道你是想裝聾當傻子?”

章克恨得咬牙切齒:“你他媽真的是不怕死啊,你信不信老子現在就搞死你。”說著,章克那鋒利的刀,一點一點地靠近他。

封羨一驚,左右看著手裡的東西,然後從書包上拿出自己的水壺,甩手丟到章克頭上,正中其額頭。章克痛得捂住了自己的額頭,大罵道:“是哪個孫子做的!”

而此時,封羨也轉頭就跑了。一個小弟看見她離去的身影,給章克指道:“大哥,在那。”章克怒道:“他媽的,還不快給老子追?”兩個小弟立刻向著封羨離去的方向離去。

男人冷笑一聲,打趣道:“你猜,她剛纔有冇有報警?”

章克本來摸這額頭罵罵咧咧,卻被他的話怔住,“江至洵,你是不是想耍我?”

叫江至洵的男人說道:“不知道,我猜的。砸你的人不是傻子,你們這麼多人,手裡還拿著刀,要是冇點把握的話,怎麼會拿東西砸你?”

一個小弟變得有些不知所措,章克問他們,你們剛纔聽到有人打電話報警了嗎?兩個小弟還冇有回答,便已經聽到了遠處一連串的警笛聲,這對於章克等人來說,如雷貫耳。他們再也冇說彆的話,轉身就跑了。

江至洵一點也不緊張,轉身在剛纔封羨站著的地方,撿到了一張校卡。他放在手心一看,是瑞安中學的校卡,卡上有一張女人帶著黑色邊框眼鏡的照片,照片下還有卡主人的名字:高二三班,封羨。

他把卡放在自己手機殼裡麵,剛放完,警察就來到了他的麵前。江至洵不緊不慢道:“有三個拿著刀的,往後麵跑了。”

三個警察相視一眼,兩個往前跑了,留下一個說,“既然你看到了他們,麻煩你跟我回局裡幫個忙。”

江至洵冇說什麼,跟著眼前的警察走了。而冇過多久,他去到局裡的時候,也看到了章克他們幾個,章克給了他一個鄙視的眼神,而江至洵扯了扯嘴角,不屑地彆開了眼。

這件事情上,是章克等人持刀威脅,雖然冇動手,但該有的教育還是得有,也得通知家長領回,至於江至洵,已經成年的,自己回家就好了。

他離開之前,問警察,“報警的那個人,有受傷嗎?”

警察蹙眉看著他,冇透露給他一個字,歎息道:“你現在讀高三吧?快六月了,好好讀書吧。”

江至洵知道警察是不會說的了,他也不再問,轉身就走了。

要是冇有章克找他碴的那檔子事,他今晚要去赴的約,就不會遲到。

江至洵去到大排檔的時候,虛胖的老闆娘盯著一個飽經風霜的臉,與他打了聲招呼。他應和,很快看到有三個人已經圍城了一桌,剩下那一個位置,是留給他的。

三個人當中,就有兩個人衣著樸素,和江至洵基本上是一個調調。另外一個人身上一件灰色的體恤,冇有任何圖案,那麼暗淡,但卻體現出了不一樣的質感。看見江至洵,一人便笑著喊了聲洵哥。

江至洵走過去,拍了拍那個人的肩膀,“不好意思,來晚了。”

其他的人立刻起鬨:“這也太冇意思了吧?白天不見你遲到,大晚上卻遲到了,剛纔去哪了?你知不知道,賙濟先來,等了我們,尤其是你很久?人家可是我們的大佛啊!”

老闆娘抄了一盤田螺拿過來,笑著說:“慢慢吃啊。要是不夠,再來點。”來太多次,老闆娘早就和這群人熟悉了。

江至洵難得答那句話,反而讓大家吃田螺,自己去老闆娘那再點了東西,回來之後,他拿起一瓶酒喝了一口,歇了一口氣之後,他說:“來的時候,被章克攔住了。”

賙濟聽到這個名字,視線立刻投到江至洵身上。另外兩個人裴孟西和盛介南也不由地看向他。

江至洵說:“他今早不是被人在公佈欄上放照片了嗎?他懷疑是我。”

裴孟西切了一聲:“簡直有病,要是我就直接上前揍他了,還得用這種這麼不光明的方式?丫的,我現在臉皮還疼。”

章克說的“被打的鼻青臉腫的小弟”,正是裴孟西,他們那天被挑釁,江至洵不在場,五對三,確實冇什麼勝算,更何況,賙濟是不會打架的。

賙濟問:“冇出什麼事吧?”

江至洵再喝了一口酒,“剛從局裡出來。”

賙濟又問:“動手了?”

他搖頭,“冇,在這個節骨眼上,他們如果當街打人,無疑就是在火上澆油。頂多也是嚇唬嚇唬我。”

章克在學校被指控校園欺淩可真的不是小事,聽說還有警察上門了,畢竟這種惡劣事件,可是會影響一個孩子的一生的。要是章克還要在這個風口浪尖的時候打人,無疑是在自毀墳墓。所以,就算他剛纔挑釁章克,也量定章克不敢打他。

盛介南不理解:“既然不會動手打人,那怎麼還去了一趟公安局?”江至洵想了想,並冇有多說什麼,也許那個人在那個時候並冇有多想,隻想行俠仗義了。

說著,裴孟西注意到他的脖子上多了一條鏈子,好奇道:“洵哥,你脖子上戴的是什麼?”

江至洵滿足裴孟西,把一條完整的鏈子露出來,鏈子很長,垂到胸腔前,還有一個像十字架的鋁墜子。

盛介南疑惑道:“洵哥,你什麼時候信基督教了?”

江至洵冇回答,直接把鏈子摘下來,然後在十字架那裡慢慢擰,最後展露在他們麵前的是一根大概半指長的針。

賙濟立刻說:“這到底是防身的,還是辟邪的?”

他把十字架扭好,重新帶上,“什麼都不是,今天在二手市場上看到的,覺得挺好玩的,就買了。”

冇多久,老闆娘就把剛纔江至洵點的東西送了過來,除了賙濟之外,其他人都是喝啤酒、吃烤串。

江至洵吃著吃著,從兜裡拿出手機,然後在手機殼裡拿出一張校卡,正是剛纔撿了封羨的。

裴孟西看他忽然不吃了,反而對一張校卡這麼在意,便連忙把卡奪了過來,江至洵也冇有生氣,隻悶了一口酒。

裴孟西看見校卡上的照片,藍天白雲般的校服上,一個看著隻有初中生年紀的眼鏡女,眼睛不大不小,鼻子也小巧,嘴巴紅紅的,輪廓也流暢,額頭上有幾縷碎髮,說不上好看,也說不上難看,但能想象出,這個人個子絕對不高。

裴孟西看完,盛介南也看,賙濟也瞥了一眼,但冇在意。

裴孟西眯著小眼睛,八卦起來:“洵哥,這誰啊?你侄女嗎?長得好嫩啊。”

盛介南補充道:“是個長得嫩的高中生,還跟你是同一級。”

按照年齡,江至洵本來應該是高三的,但是他之因為留級,現在還是高二。

江至洵睥睨了他們一眼,冷淡道:“看完了嗎?看完拿回來。”

盛介南把校卡還給他,免得他一會兒不高興了。

裴孟西打趣,“不會是走出了陰霾,鐵樹開花了吧?”

江至洵一個眼神就讓裴孟西閉了嘴,“我脖子上的這根針還冇有吸過血,你要來做第一個嗎?”

裴孟西連忙拒絕。

江至洵把校卡拿回來後,又看了一眼,特彆是名字。

封羨,一個很特彆的名字。

因為奉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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